一花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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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羽】mist likes love

【迪卢克.莱艮芬德生贺预热小组7days】第2棒


上一棒:@铁锅炖越离 


Warn:现pa,伪骨科。结局我个人觉得开放式偏be

提前祝迪卢克生日快乐,真的到生日那天再来个大的刀(?




“我们如海鸥与波涛相遇似的,遇见走进,最后分离。”


——


凯亚从床上惊醒。他似乎听见空中孤鸟清越的鸣声。


艾德琳时常和他说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拿着褪色了的旧照片如数家珍——说他刚来时瘦的像是营养不良的小树,眼睛在脸上显得格外大,站在迪卢克旁边可怜兮兮的。他往往就在一旁静静地听,偶尔附和两句,眼睛却一直盯着泛黄画面里依旧鲜艳的红色。


莱艮芬德家有一本相册,从小少爷六岁开始,里头便不再是单一的角色。不论是老爷还是家仆似乎都格外喜欢记录下小孩的成长,凯亚其实对初中以前的事有些模糊,但每次看着它们总是能在脑海里拼凑个七七八八。迪卢克一直都很照顾这个名义上的弟弟,爱吃的菜凯亚总是能得到双份,生日也能收到各种各样别处心裁的惊喜,诸如此类的快乐随着回忆慢慢地清晰起来。那个时候,凯亚还觉得有哥哥是世界上最棒的事。


他是什么时候和迪卢克逐渐不对付起来的?


转眼间到了小学,他们进了同一个班,前后桌。他哥从小就是小太阳,在班上也是让人心服口服的班长。他起先觉得没什么,直到周围的同学不再叫他的名字,而是“迪卢克的弟弟”;抑或是更早,早到迪卢克第一次期末拿了满本的红心贴纸、在升旗仪式演讲时,他突然就明白,好像在所有人的眼里只能看见哥哥,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是用来衬托红花的绿叶。


明明自己的成绩不算差,只是安静了点,为什么迪卢克却理所当然的被分配到了他的对立面呢?


凯亚不太懂。他还太小,只能开始一些幼稚拙劣的模仿——他开始大着胆子和周围的同学交涉,试着在放学时候加入小朋友们的冒险活动。看上去似乎日渐开朗,玩的也越来越野,但是他面上的笑意往往达不到眼底。


不过成效还是有的。老师办公室里的常客又多了一位。


三年级的时候凯亚从班主任那里出来时,发现迪卢克倚在门口等他。他哥在看书,是泰戈尔的《飞鸟集》,落日的余晖投在身上,黑白相交的校服表面立马浮现出好看的光斑。凯亚没出声叫他,他们隔着两三个人的距离默默无言。


“已经结束了吗?”好一会,迪卢克才堪堪合上书,一抬眼看见不远处的凯亚,“怎么不叫我。”他走过去,想如往常一样揉揉弟弟的顶发,却被孩子气地躲过。


“好晚了,先回去吧。”凯亚抓起放在地上的书包走在前面。迪卢克哦了一声,把书收好后快步跟上他。“被说了心情不好吗?”少年往耳边小声说着,生怕路人听去似的。


“没有,就是再不回去饭菜就凉了。”


他的声音还是闷闷的。迪卢克在旁边无声的笑,继续耳语着:“今天面包里最软的芯子我都让给你,行吧?”凯亚这才转过头来看他哥,“艾德琳每次都会把面包边烤焦。”迪卢克立马往下接。“偷偷放我碗里就好。”


行吧。凯亚心里稍微没那么难过了。至少自己不喜欢的东西迪卢克正好都喜欢吃。


——不过后来被眼尖的女仆长教训了不能挑食,就是后话了。


后来小学毕业,凯亚似乎摸到了最适合自己的路子,性格在也不像之前夸张的大开大合,好歹也拿到了个三好学生。毕业典礼上他站在迪卢克旁边,看着他哥胸前的花章,想着好像自己所有的奖状加上还没有低年级时迪卢克作业本上的小红花多,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想开了一点,但是没有释然的感觉,他只觉得有些无力和难过。


凯亚的心里从太久开始就一直窝着些灰黑的不满,在心房四处乱窜却从不敢直面阳光。他得到的关注依旧没有迪卢克那样多,但是迪卢克的零花钱都会额外的塞给自己。别人只看到他哥,但他哥从始至终都能看到他——不然怎么可能每次都能多吃一个蛋糕。


可闸门自他们初中开始松动脱落后,漫长岁月中就一直没有再安上过。


初中时迪卢克的成绩能去一个离家更远,但是更好的学校,他也理所当然地去了——代价就是得十天半月才能回家一趟。凯亚在另一所也不错的学校里,成绩照样没有他哥那么抢眼,但每次都能吊在前十左右。加之他很会来事,在学校里倒也如鱼得水得很。自己名义上的继父,克里普斯老爷,因为生意关系回家的频率也日渐减少,凯亚每天回去之后只有艾德琳一个人忙前忙后,在饭桌上往往也只听得到对他哥的一些念叨,一两次倒也没什么,但时间长了确实耳朵起茧。


以前迪卢克在身边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但隔得远了,那种“别人家孩子”的气质便越来越明显。他自觉已经足够努力,但为什么他哥总是能让所有人都能堂而皇之地忽略掉自己的一切?因为他是太阳,所以比之稍显黯淡的月亮就只能是可有可无的陪衬吗?


他无从发泄的怨尽数倾倒在了自己的身上。还有迪卢克身上。大人们看不清小孩,也不想花时间去看清,他们一般把迷茫和无助统称为“青春期”。


凯亚开始躲着他哥,在他难得的休息日里闭门不出,尽量减少言语交流与眼神接触,他逐渐发现逃离了哥哥的枷锁后自己活的更加轻松。他依旧以自己的步调往前走,大胆尝试了些自己从前感兴趣但却刻意忽视的事物,也没有像之前那么着家了。缺了太阳的莱艮芬德家又少了几丝人气,冷清的像是扑棱的星星。


他们初中毕业那天,迪卢克端着一盘子西瓜敲开了凯亚的门。他打开的瞬间就想马上合上,只是迟疑了一下,自己一直心情复杂的正主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凯亚看着那小半个西瓜,中间最甜的馕被全部挖了出来单独放在一个小碗里,是白底蓝花的纹,上面一个细小的裂口,是儿时玩闹时不小心磕到的。


那是自己的碗。就算过了这么久,迪卢克也一直会把最好的留给自己。


“我们,”他哥冲他笑,“聊聊吧。”陈述句,压根就没给他拒绝的余地。


这一晚上他们的确聊了好多,刚开始无非扯一些无聊的家常里短,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闹得那么不愉快。凯亚起身的时候扫掉了桌沿的小碗,脆弱的陶瓷落到同样陶瓷的砖上碎裂开来。他没闲工夫再管这些,踩着黏腻的汁水推门而出,脚印密密麻麻地随了自己一路。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就是不想再留在那令人窒息的空间中。


跑到某棵树下时他累了,停下来后发现已经离家有了一段距离。凯亚扶着树干喘了会气,一方面希望他哥像往常一样出来找他,一方面又想自己一个人整理思绪——谈不上那种欲望占比更大,只是最后直到汗凉透了小径上也不见人影时,总归有些失望。


他回家后灯已经全灭了,摸黑回到床上时凯亚注意到汁水和碎片都已经被收拾干净,要不是空气中残留的清香,他可能会觉得这一晚是个荒唐的梦。


赶在放榜前,克里普斯带着兄弟俩去外头玩了一圈。他们驱车到了海边,凯亚在沙滩上捡贝壳,好容易装了一篮子,抬头就看见不远处滩涂上盘旋的飞鸟——那一刻他似乎感觉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不受重力的约束,可以随时离开世间的桎梏。但转念一想,似乎比起他而言,迪卢克才是应该在天际翱翔,毕竟他伸手就能够触到暖光。


但其实没有谁能真正的展开翅膀。


他哥在夜谈的最后告诉他,可能今后会是永别了。事实也的确如此。迪卢克去了最好的高中,他也上了重点,只是相对比初中的距离更加遥远。他们彻底和学校捆在一起,回家的时间错分开来,但是凯亚发现,开学一个月,自己似乎比初中三年过的还要快乐。


但是他逐渐发现,自己好像对女孩没有什么兴趣。


从小到大,他和迪卢克唯一持平的大概就是异性缘,两人收到的情书数量在各自的学校都遐迩闻名。他每次看着那些带着淡淡香味的粉色纸笺,内心没什么波动,倒是会下意识想到迪卢克在一场篮球赛结束后覆了层薄汗的后颈。


他有了这个意识后没跟任何人说,私底下偷偷上网搜过“男生为什么不喜欢女性”,知道了外人叫他们“同性恋”,甚至觉得这是种精神疾病。但他不觉得自己和正常人有什么差别。默默清理了浏览痕迹后,他记下了一个交流论坛的网址,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改变一下与别人交往的方式。


凯亚想着,早点意识到或许也不是坏事,还能少祸害无辜的姑娘,挺好。


他一开始分外注意与同性之间的距离,生怕一个不小心让旁人注意到什么落了把柄。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凯亚对自己的朋友门也毫无兴趣,事实上该怎么相处还是怎么相处,甚至偶尔想到他哥时心跳的频率都比看见肌肉猛男的时候大。


他发现自己更不对劲了。他似乎并不是喜欢同性,他的心动只是对着一个特定的人。但是凯亚却更加想不通。他夜晚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回顾他们的从前,细到迪卢克骑着自行车带他从小公园回家时零碎的念叨,最后绝望地发现那一直极力避开的光也最终将自己的目光引了过去。


但其实也没什么,这样的喜欢往往一厢情愿,迪卢克以后的路那么敞亮,结婚生子幸福一生,他只要还是“弟弟”,这层窗户纸就永远不会捅破。


凯亚从小到大自觉伪装没人能比得过自己,他甚至能给自己“我不喜欢迪卢克”的错觉。他和他哥的生日在盛夏和极冬,高考前夕他看了看日历上特地被圈红的日期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回家一趟。已经很久没有回家,连路都开始变得陌生,他站在门前迟疑着要不要按门铃,防盗门却从里头打开。


迪卢克穿着衬衫,在里头愣愣地看着他。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尴尬。


“呃……”最后还是凯亚先出声。他从书包里翻找了几下,拿出来被精心包装的礼物盒,“提前祝你生日快乐。”迪卢克下意识地接过去,还是没太反应过来地样子。“先进来吧,外头太热了。”他说,但凯亚却摇了摇头。“不了。”少年往后退了一步,“我就是来给你送东西,晚上学校还有自习,我得走了。”


理智告诉他要尽力避免和迪卢克见面,他也的确那么做了。但是像是针扎在棉花上,总有些绵密的疼。迪卢克也没多强求,只与他道了声谢谢后就再没什么话——也可能是凯亚没听见,他现在蹬车的技术已经不需要任何人带着他了,速度像风一样快。


也许也是因为后座一直没有主人。


高考浩浩荡荡的开始,落下帷幕时却异常平淡。凯亚发挥还算稳定,尽自己所能的报了最远的大学。自己当不得真的飞鸟,至少也能走的不受任何人干涉。但是迪卢克似乎发挥的不是太好,分数不太尽人意,但上个重本也绰绰有余。可没人料得到他会填报警校。


家里人都是开明的,心烦的是那些碎嘴的亲戚,明明事不关己却喜欢到处念叨。“你看看你弟弟,怎么不和他一样去个好点的专业……你可是家里的高材生,怎么可以这样。”诸如此类,变着花样和句式,起了看不清硝烟的流言,也端着副恨铁不成钢的嘴脸。


这种时候还要把他搬出来做个比对,更烦人了。


大学毕业以后,凯亚进了个小公司,偶尔在网上接单子赚外快——上学时发展起来的爱好,摄影。迪卢克在大一生日的时候给他寄了个礼物,死沉,搬回寝室拆开来是台单反相机。他有些意外,一方面疑心迪卢克哪来的钱买设备,一方面还窃喜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喜好。他大学四年没谈过恋爱,毕业了以后艾德琳想要张罗,他也不愿意祸害别人小姑娘,干脆就从家里彻底搬了出来。


迪卢克令人意外的也没处过对象,在家里的安排下倒是跟些女孩也见了面,但女方最后都表示不太合适。凯亚知道后挺意外的,他哥什么条件,居然还能遇到那么多觉得够不上“门当户对”标准的。


现在倒是庆幸自己这辈子都不必结婚。


真的要到考虑生活时,他们之间的交集反而比学生时代多得多了。原本合租的室友因为调职的关系搬走,他一个人负担太大,迪卢克就干脆搬过来和他一起住。警察的工作时间不确定性太多,典型的007职业,凯亚一个月统共也见不了迪卢克几次,倒是房租还是按照五五开来交,搞得自己似乎占了很大便宜。他曾经跟迪卢克说他分担大头的部分,但迪卢克只是看着他很久,最后说该是怎样还是怎样。


后来有一天,凯亚上班途中迪卢克打电话过来。他到空旷处接起,男人的声音经过电流仍带有倦意。他说自己要去邻省办事,那边待遇比较好以后就不会来了——室友的话则是联系了一位信得过的同事,如果不想租了也没有关系,家里随时欢迎他回去。


凯亚的大脑宕机了一瞬,想说些什么时耳边只留下忙音。迪卢克干净利落的挂掉了。


他觉得不对劲,下班后以最快的速度回了老宅。艾德琳似乎也接到了电话,看见凯亚回来后眼睛里才看出一些开心。他帮着姐姐一样的女仆长张罗了晚饭,上了楼迟疑着推开迪卢克的房门。没有落锁,他一直知道,但是从初中开始他便没有再来过这里。屋里的陈设和自己稀薄记忆中的没太大差别,但是书桌上却有一个熟悉的东西——高三时匆忙送出的礼物盒。凯亚听见自己的心跳的猛烈,他走过去,打开了盖了层薄灰的纸壳。


那里头有他们的半生。


三好学生的奖状,优秀毕业生的圆章,蓝花瓷碗的一角,还有自己挑的那条红底蓝条的领带。现在看看真是丑的可以,但承载了自己青春的所有私心。他从没见迪卢克戴过一次,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再次见到它。


这些东西有着比照片更加浓墨重彩的意义。可笑又可悲,他们的半生细细剥开,似乎从来没有对方,却处处都是对方。


凯亚突然又想到了滩涂边的鸟,他恍然间想起在鸟飞起的瞬间,他透过缝隙看见迪卢克坐在岸边,像是被羽翼包围。他从前认为迪卢克才是自由的鸟,可是他身上的枷锁比谁都重。他按部就班着,秘密只能与他一同带进暗无天日的囚笼。


凯亚那天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坐了很久。他无数次打开手机想往那串号码处传递点什么东西,哒哒地打字声此起彼伏,最后却也只能一行行删掉。


后来艾德琳说,迪卢克最后跟他坦白自己的性向,让家里人不用担心,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凯亚依旧按部就班的生活,只是有时候会往海边走。他在公路上摇下车窗,看着余晖洒下来,像是多年之前黑白校服上唯一的色彩。


下一棒:@休养生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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