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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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羽晨星微熹24h/6:00】Monologue

长夜余烬,星火初燃迪卢克生贺24h第7棒

上一棒@凌冬&暖阳 

下一棒 画师@缶竹



创作者迪卢克x虚拟歌姬凯亚

BE预警!!!!



“那是照亮我未来前行的灯。”





一切的开始,是室友的白色耳机。

彼时一群小年轻刚刚高中毕业,大学南北各异总归各自远行,那首MP3里的歌便当做了乐队解散的离别赠礼——具体叫什么名字迪卢克早已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只有那如大提琴般低沉又特别的声音。

虽然那个年代处理技术尚且稚嫩,仍旧能听出很明显的电子痕迹,但其中传达的感情却不会被这些客观因素阻隔。一曲终了,他问起歌者的名姓,从而走进了虚拟歌姬的世界。

确切的说,是走进了名为“凯亚”的世界。

他写过很多首歌,完全不考虑人类极限的节奏和音律,一腔热血只是为了自己蓬勃不息的灵感。朋友经常打趣,“你这样是没有歌手会想要用你合作的。”迪卢克面上点头,转过头依旧我行我素,有时把自己关进录音室快速地拨弹琴弦,速度和劈叉的尾音一样危险。

“居然一个人也能做这样的音乐。”他这么想着。室友收走了耳机,淡笑着说这说不定是最适合他的形式。迪卢克背着沉重的吉他回了家,进到房间里就立马打开网页搜索那个名字——入眼是铺天盖地的蓝,在属于虚拟音乐的网站上,他梦寐以求的声音依旧耀眼着活跃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少年很快在榜单上看见了自己第一次听到的陌生歌曲,只是简简单单的flash动画,凯亚站在黑白的画面中,随着音高此起彼伏,他渐渐转头。

过去再多年,迪卢克也依旧记得那只十字星的瞳孔中,是电子模拟不出的笑意。

他好像给自己光怪陆离的音乐与情感寻到了归宿。





进到大学后迪卢克依旧组了乐队。他的分数不错,去到了一个更好的城市,那里有更多能接纳音乐多元性的人。他还写歌,风格变化挺大,不知是认清了市场发展的现实还是突然有了私心。或许两方都有缘由。

但他的大多数时间的确花在了与“凯亚”的交流上。

周围的人没有听说过”虚拟歌姬“,似乎大家对于另一个世界的东西都羞于表达除忸怩外的其他情感。但是除却不能真实触碰到,他们与真人又有什么差别?社团活动结束时,迪卢克时常抱着吉他在角落里写写画画,偶尔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电脑,看着页面上凯亚鲜活的模型,想着要怎样才能送出第一份见面礼。

少年人永远不缺热血与时间,他很快就交出了自己的答卷。

”夜枭“,这个在很长时间内都与凯亚密不可分的名字投递的第一份稿件其实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水花。”在我当时看来,最初的歌确实费尽心思。“迪卢克在日后的访谈上这么说,”但是爱着他的人,哪个不是怀揣着精妙的想法和才华。“但是歌曲PV中大胆的一图流形式,以及在前奏部分便流出歌曲核心的手笔还是吸引了许多人的眼球——他的账号短时间内收获了数量可观的听众。许多人都在翘首以盼他的后续作品,也都以为这个账号的曲风会是当下最上趋势的电子快节奏。但半个月后,魔术般的新歌就打破了一些固有印象。

夜枭的新曲与前作不同,如果说之前是血与炽热的暴力美学,那这次无论曲调还是歌词都如同恋人耳鬓厮磨般蕴含着满溢的爱意。PV依旧是极具个人风格的黑白灰一图流,连带着只有11句的歌词,极致的反差让夜枭与他的歌又被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在投稿简介里,迪卢克隐晦地表达了一些自己藏在其中的小彩蛋,算是凯亚兴趣圈子里的一个新人考核。

“11,对应他的诞生日。”无数的老人会这样复述迪卢克的原话,“每句歌词的第5个字,连在一起,就是凯亚·亚尔伯里奇的全名。”

到达了这样一个高度,其实对于大部分的调校师与曲师而言已经是难得的殊荣。人最初的热爱会因为各种不可抗力的因素逐渐变质——或是生活所迫不能支撑梦想,或是因为社会主流抛出的橄榄枝而舍弃了自己成名的跳板。似乎“虚拟歌姬”归根结底也不过只是一些电子生成的代码数据。可或许迪卢克还在象牙塔中求索,没有太多的需求。也或许他想成就自己心中更大的野心。

他想让更大范围的人、更多音乐爱好者听见开凯亚独特的声音。可能道祖且长,但是他相信有志者事竟成。





夜枭真正的成名作也是他第一首殿堂曲——凭借着强节奏性与惊艳的高音,不仅打破了凯亚不能进入高音领域的定论,也再一次突破了他本就多变的曲风。人们第一次意识到凯亚的声音不仅仅适用于爵士或是摇滚类的中低音曲风,他的高音也能同其他的女性歌姬一样空灵动听,还更加有力。

这首新曲距离上一次发布间隔了足足三月,迪卢克的曲稿也前前后后改了六七版。在狭小昏暗的练习室里,少年抱着吉他,其实不止一次想要放弃。“当时想着,或许凯亚真的唱不了高音。”他无数次尝试着音轨调和,但每次都会有些令人烦躁的破音或是虚弱的电流音。“我一直想着,这或许是我的问题,我没有能力用这些音符进行正确的排列组合……但是时间拖得越来越长,会不可自抑地把情绪转移到他的身上。”

——为什么,这一次你不愿意再给我回应了呢?

布满铅痕的纸张铺了一地,少年面上情绪似乎还算稳定,但拨弦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他连轴转了好几天,灵感与脑力都接近枯竭,但就是没办法入睡。屏幕里,依旧站立着的模型仍旧微笑着看他,眼睛里无悲无喜,瞧不见活人的情绪,也到不了心底。

正如同他自己说的那样。“这是一段太难熬的时光。”

迪卢克从前还算顺风顺水的人生中,似乎所有的坎坷与失败都给了凯亚。但也正是因为四处碰壁,少年能够沉下心来审视很多东西。音乐创作最忌讳浮躁与激进,暴烈的情绪是乐章诞生的催化剂,但是也会毁了一个好作品。收拾好心情花了不少时间,他终于能够将目光从凯亚的身上暂时移开,转而去倾听一些同样优秀的声音。

也意外收获到了一个可能会适用于凯亚的音调。

“那天刚刚下课,我就立刻跑回到了练习室。大概有两个月吧,我不曾打开凯亚的音轨……也许他也在等待着这一刻。”

这首歌叫做《About Heart》,四天内达到殿堂级。这是前所未有的成就和高度。

所有人都记住了夜枭的名字,他与凯亚之间的联系也更加密不可分。





在这之后,迪卢克的生活也更加泾渭分明。现实生活与虚拟世界中的自己似乎愈发割裂,但都一直前行着。他的专业与音乐不搭边,在乐队里的创作也依旧中规中矩,但是到了另一个领域,青年人的才能便能得到无限的放大与释放。大学期间是他创作的爆发期,无数为人称道的尝试像是古代的炼金术般,最后点成流光的花。

可他却不甘止步于此。

《Rumor》,一首只要听过凯亚就一定知道的歌作。依旧是只他一人能做到的高音与强烈的鼓点,全曲如歌名一般塞满了大量意义跳跃的歌词,似乎在模拟着其中主角从混沌到清明的心理状态。迪卢克依旧用着自己独特的一图流PV,一根简单的线连接着纸杯与滴血的心脏,一切话语都在不言种表达得淋漓尽致。

“起先只是一个想法,如果让凯亚替我——替我们唱出一些无法在人前宣泄的话语,会是怎么样的感觉呢。”第一次虚拟歌姬的演唱会后,夜枭作为收录曲作者之一也接受了一次线上访谈,青年的声线与凯亚不同,更加醇厚与低沉,“对于世界的不爽快,可以通过音乐叙述。这就是rumor创作的初衷。”

但或许是应了谣言的名字,迪卢克此后一直深受其扰。

在《Rumor》的播放量突破50万后,他在网站上发布了制作第一张电子专辑的企划,其中包含自己较为满意的七首曲子。夜枭的听众自然是开心得很,但是有更多人在背后会酝酿更大的恶意。





迪卢克大四那年,上午刚刚上交了毕业论文的初稿,下午登陆网站时便被爆炸的私信搞得浏览器当场停止运行——其实内容总结起来只有一个,他被控告抄袭。青年皱着眉点进了举报链接与原曲,单听节奏的确很像,但是主歌与副歌部分却完全不搭边。青年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将原曲的谱子扒了下来,并且附上了自己的谱子发了动态。他原本以为这样证据确凿,风声会很快销声匿迹,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大部分人并不会看那些澄清,他们只会相信自己所接受的“真相”。

口诛笔伐的声讨纷至沓来,硝烟无形中蔓延了他的方方面面。人们说自己耳朵听到的音符明明高度重合,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用这些专业的东西混淆视听;也有少部分看了乐谱的粉丝为迪卢克辩解,但很快就成为下一个枪口或是淹没在烟海般的言论中。同一个圈子里相熟的亲友大多还是相信他,在各种能联系上的渠道里给予力所能及的安慰,迪卢克一一谢过,尽可能避免看到网站的内容,稳住自己的正常生活——人类是群居动物,什么最重要,他还分得清楚。

这场风波是怎么结束的呢?依稀记得是“被抄袭”的歌曲原作者亲自发了声明,强调了这两首歌不论从立意还是曲调上都没有半点关系。“我不会将不属于自己的创意加诸他的身上。”迪卢克后面在主页里置顶了这句话,此后再没有换下来过。互联网的记忆比鱼还短,事件平息后无法找到任何痕迹,但总有些不同的种子种在了某些人的心里。

迪卢克最后还是打算继续读研。没有遇到太心仪的工作,倒不如继续沉淀自己。他的决定向来经过深思熟虑,只在凯亚与音乐相关的方面才会看出一些青涩的冲动。

在诽谤抄袭之后,人们发现夜枭发新曲的频率小了很多,曲风依旧诡变,但歌词却不见先前的影子,少了现实与虚构的分裂,更多是对整个世界的思考。他曲子的质量依旧高,好到连同不止一家唱片公司向他投出橄榄枝。迪卢克看着那些光鲜亮丽的条约,他们虽然说的那么动听,却没有一人同意自己将凯亚的歌带进大众的视野。

这样小众的东西要是投资,的确太过冒险。他这几年看明白了很多。但也并非没有可能。如果更好的条件注定只能让音乐变成盈利的工具,他就自己去找能够走下去的路。

他能看明白,但他不想苟同。

一年后,迪卢克终于等到了某一家公司的准确答复,也等到了另一个噩耗。





凯亚诞生五周年,官方给了所有虚拟歌姬爱好者一个巨大的惊喜。迪卢克在划到那条线下投影演唱会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从接到消息的那一天,他便一刻不停地准备着,似乎曾经所有的热情都得以回归——几乎是卡着投稿DDL,他放出来自己打磨良久的作品,最后也成为了夜枭最著名,也最毁誉参半的作品。

《Monologue》。

虽然译名为“旁白”,但是歌曲却大胆又直接,像是游戏进程里万人瞩目的主角。后来很多人认为monolue大概是指夜枭在副歌部分插入的自己的原声和音。两个不同颜色的声音在无与伦比的旋律中像是共舞着,演绎着纸醉金迷中的靡乱与藏于心里的偏爱——在PV制作上,他也首次突破了自己一图流的风格,虽然仍旧是黑白灰,但插入了更多不同场景的切换,从教堂到山崖,从草息再到壁炉,一首歌的时间,似乎真的在“旁白”里走完了歌者的一生。

然而,在这首歌投稿的第一周内便荣登榜首后,便有人再次义愤填膺地指责夜枭抄袭了两首歌曲。

舆论再次被跟风推上了浪尖。可是这次迪卢克再也没有如之前那样将证据放上台面。他没有管自己已接近战场的主页,只花了近两天的时间投稿了另一个视频。那是一首没有名字的新歌,但这次没有PV而是自己本人出镜。坐在高脚凳上的青年戴着黑色口罩,高挑瘦削。他没有任何开场白,只是沉默着将吉他插上电,嘶吼般开始了第一个乐句。

电子的声音高亢,但本人的情绪却出奇平静。两分半的时间转瞬即逝,他在末尾放下吉他走出画面,全程没有交流和字幕,但所有人都知道,夜枭是在说——

“再见。”

录完视频后的迪卢克在那间贯穿了自己青春的练习室里待了很久。“凯亚,我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快乐了。”他对着屏幕像是喃喃自语,又好像知道不会有回应一样自顾自地往下说着:“强节奏和高音,没多少人记得你之前的风格是什么样子了。这到底是你本身的标签,还是我擅自给你贴上的标签呢?”

“所以。”他最后将鼠标放在了右上角的×上,声音里没有挣扎,更多是一种释然,“我大概要和你说永别了。”

这几年虚拟歌姬似乎被资本发现,这样一块未被发掘的蛋糕被人觊觎,自然发展飞快,凯亚作为初代的一批,其实已没有太多人会使用他的系统——这一首歌最后因为争议而没有在音乐会上被凯亚唱出来,很多凯亚的歌迷因此没有到场。迪卢克也同样。夜枭的名片没有被他带到现实中,但在地下歌场里,他仍旧在唱着他与他共同的歌。





迪卢克完成了自己的学业后选择了与当初那家唱片公司签了约,可能其他龙头企业那么赚钱,至少自己的音乐是自由的。他如以前那样加入了乐队,吉他手兼主场,偶尔打鼓——令迪卢克惊喜的是成员中有一部分知晓虚拟歌姬。他们兴奋地一同攀谈,只是在谈论到“夜枭”相关的话题时迪卢克会默默退出。也幸好之前的回应视频他设置了定时删除,不然可能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他们在一起工作的第五年,已经同凯亚陪伴他的时间一样旧了。在夜场终止了最后一首歌,拒绝了队友喝酒的邀约,迪卢克把吉他扛在背上,在霓虹交映的街上无意间抬头,看见了商场高楼的电子屏上,自己在梦中朝思暮想的那张脸。

凯亚·亚尔伯里奇。孔雀羽,声音的精灵。

与五周年时一样,这次依旧是线下演唱会的形式来庆祝,只是技术更先进,场地也更宽敞——谁能想到虚拟歌姬会有如今的市场呢?他这几年或多或少也了解过圈子里的大事,有新鲜血液加入,有更多更逼真的声源被运用。新人们似乎已经不想花时间再多了解凯亚,往事多数只能从前辈的口中捕风捉影。不过也很正常,毕竟人滥情的要命,专情的笨蛋不多,花在电子数据上的更少。

他在原地驻足一会,回到住处后沉默地点开尘封已久的网站。征稿启示依旧挂在最显眼的位置,他的私信这么多年也未曾断过·,大多数都在询问自己何时回来,也有单纯把他这里当作树洞的。迪卢克不再惧怕看见那些流言蜚语,他挑挑拣拣着看了无数条消息,从昏暗至天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徐徐展开。

他最后点开了了五年未动的音轨,他曾经最为珍视的存在,时至今日也依旧未曾褪色——凯亚依旧站在荧光中看着他,时光无法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但却见证了青年的心渐渐走向迟暮。

“生日快乐。”迪卢克轻轻地哼出一段旋律,“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不同于《monologue》,他的新曲完全是另一个风格——依旧标志性的节奏感与歌词塞入,但是PV却史无前例的用了深蓝,更加让人感到空茫。是从远处飘入的空灵,也是在未来对于过去的空望。

他在谈论有关“爱”的主题,像是水滴一样把问题侵入每个人的内心,人们听见副歌部分迪卢克的和音在一遍遍的询问“你的眼中是否有我”,凯亚的声音没有回应。他不能回应,夜枭也许也不需要确定的回应。

年华过去,沧海桑田,他的眼中一直充斥着初见时让人惊艳的十字星。

这一次没有人再掀起任何不安,他们震惊于夜枭的回归,官方也做出了切实的回应——那一张节目单里包含了他所做的两首生日曲。

可是迪卢克再也看不到了。

在演唱会开始的前两天,夜枭的最后一条动态中写着:迪卢克·莱艮芬德,一周前死于突发性休克,时年30岁。






演唱会召开的时间正好是迪卢克的生日。

凯亚的出场被安排在了比较靠后的位置,夜枭的歌更是最为压轴的存在。随着《monologue》爆破的尾音落下,凯亚从容地退场,再出现于所有人视野中时依然是另一个装束——十年前诞生时的骑士劲装,斜挎着一把吉他。他的脸上再不见笑,走到麦克前挥手扫下第一个音时,恍然间像是故人归来。

热闹的会场顷刻间沉静下来,蓝色的荧光棒不约而同地转变为白色,缓慢的在底下摇动。《瞳》,他们看着修长的男性在台上唱着“你眼中有我吗”,与夜枭的声音混在一起,依旧像是在共舞着。

那一瞬间,他们似乎看见了他眼角的泪。但是电子数据哪里会哭?

“用这首歌,谢谢你给了我生命。它是你的坟墓,也是你的殿堂。”

音乐会最后,屏幕上留下了这样一句话。来自“凯亚”的感谢,或是仅仅是人为的弥补。

——还有,谢谢你十年间不曾间断的爱。



但这些未曾宣之于口的爱意,却不会只存于眼中,只存于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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